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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江:玉溪烟的玉溪

[全cp]天水诀(一)

江湖AU 有私设 

天璇天权天枢天玑四个江湖势力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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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风吹衣,人驻马。

    笑看黄沙走。

 

 

    陵光展开手里的羊皮地图,对照着眼前,古驿道绵延,日头溶在云天之上。他微微皱了眉眼,转头看向身侧,将地图递给身旁小白马上的人:“公孙,我们还需多久才能到天水地宫?”

 

 

 

    公孙钤接过地图,又解下水囊递给陵光,略微思索道:“约莫还需一天,今日应该是到不了了。如果地图准确,前面应该有个镇子,我们今夜可以在那里落脚。”

 

 

 

    陵光轻轻点了点头,看似柔弱的手腕扬起一鞭,抽的马儿嘶鸣,向前疾驰,带起尘烟一片。

 

 

    公孙钤垂眸,微微叹气,策马向前追去。

 

 

    在驿道上奔了一阵,催得马儿有些疲累,才堪堪赶在暮色低垂前进了镇子。二人寻了客栈,系了马,走进去的瞬间却与客栈中的二人同时一愣。

 

 

     熟悉的人,熟悉的剑。

 

 

    “仲兄,真是许久不见了。你们怎么会在此处?”公孙钤执剑对着一人拱手,脸上带了几分喜色,眉眼间却是掩不去的担忧。

 

 

    仲堃仪与孟章对视一眼,随即起身回了一礼:“公孙兄。孟师弟自幼体弱,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,这次受高人指点,来这附近求医。”

 

 

    公孙钤刚要开口,便听见陵光一声轻笑:“你便是天枢的仲堃仪吧,我听公孙提起过你,说你有君子风骨。今日一见,我看不然,若是君子何必遮遮掩掩?”

 

 

    仲堃仪神色微变,张口欲说,却被孟章握住了手臂。

 

 

    陵光看着那两人,轻轻扬了扬下巴,目光带了几分自信:“求医问药也好,寻天水诀也罢。无论你们为何在此,我陵光只有一句话,这天水诀,天璇势在必得。”

 

 

    陵光说罢,拉了公孙钤向楼上的客房走去。公孙钤与仲堃仪擦肩,目光相接,向他微微点了点头。

 

 

 

  孟章提了身前的茶壶,缓缓倒了一杯茶,轻轻嗅了嗅,却不喝,目光虽在身前,声音却仿佛识得心意,直砸向陵光的耳边:“我们都想寻天水诀,何不结为盟友?”

 

 

   陵光站在木梯上回首低头,孟章也抬头相视。四目相对,刀光剑影,电光火石。陵光许是太过惊讶,弯了弯眉,扯了扯唇角:“孟章,天水诀只有一本,我们是敌非友。”

 

 

   孟章端起茶杯,敬向陵光,一饮而尽。放下瓷杯与木桌相碰,隐隐金戈之声。孟章不紧不慢,悠悠道:“你这就错了,我们非敌非友。只是听闻天玑的蹇宾也动身了,他一人不足为惧,但你可知与他同行之人是谁?”

 

 

   陵光心底有疑,近来天玑日衰,声名不似当初那般显赫。唯一有前代之风的也只有蹇宾一人而已,与他同行之人,纵随便是天玑中一人,又有何可惧?思及此处,陵光也不再细猜,向孟章直言不知。

 

 

   孟章见陵光神色,便知他与自己当初所想一般,心底暗暗发笑。脸上却不露分毫,依旧坦然,吐出的三字掷地有声:“齐之侃。”

 

 

 “齐之侃……”陵光心下一惊,扶住楼梯木栏的手紧紧握住,关节有些泛白。陵光,天璇的少主,天璇下一代的传人,天资极高,年少有成。可这世上只有一人他没有把握,那便是齐之侃,当今武林的第一高手。他不是天玑的弟子,只是不知为何会相助于天玑。陵光此次,本已是万分谋划。他从不将蹇宾一人放在眼中,也笃定天权的执明不会来淌这趟浑水。他所有的谋划都是针对仲孟二人,只是如今已经接近天水地宫,才知晓自己所谋,第一步,就踏错了。

 

 

 

   公孙钤将手轻轻覆上那紧紧握住的泛白的手。陵光同手一起绷紧的神经忽然就松懈下来,一天的疲累从骨子里泛了上来。公孙钤用肩从身后抵住陵光的身子,任他将整个人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。他向孟章点了点头,声音不卑不亢:“就依孟兄所言,地宫之中甚是凶险。你我结盟,公孙钤不求前路,但求身后无忧。”

 

 

   仲堃仪松了一口气,自己与孟章的这一步,终究没有走错。他目光瞥见孟章垂在桌下的一只手微微发颤,连忙向公孙钤道:“那日后有劳公孙兄了。今日你们该是奔波了许久,先去休息吧。明日清晨,我们在大厅等候。”

 

   公孙钤点头致意,刚要去扶陵光,陵光便已自己站直了腰身,向客房走去。二人的身影随着门一声吱呀掩去。

 

 

  “咳咳咳……”。孟章几声急咳,咳得厉害,慌忙用手掩住了口鼻。点点血珠从白净纤细的指缝间溢了出来。白玉般的手,丹砂般的血,混在一起让人看了惊心,看了妖冶。仲堃仪正在替他顺背的手一下僵住了,虽是焦急却还压低了声音,似是不想让楼上的人察觉到分毫:“孟章,你再撑住,师父说,天水诀必能治好你的病。这次我们……”

 

 

   孟章稳住了呼吸,摇了摇头,盯着自己带血的手掌,掌心里细碎的纹路都被鲜血染得清晰起来。而命数却依旧模糊不清,与刚才气势逼人的他不同,心里忽的就升起一阵悲观之感,缓缓道:“仲师兄,尽力就好。我为活命而来,夺不到天水诀,也是命数。若是因此,使得仲师兄和我都身处险境,岂不是求生变成了求死?”

 

 

  孟章说的轻快,仲堃仪的心头却像梗了一块大石。他心里闪过了许多念想,多半是幼时受人陷害被人追杀,父母都死于乱刀之下。孟章恰好带着师父救下了他,从此一起在天枢门下习武。那些日子大概是仲堃仪此生最好的时光,忘了何时孟章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,直到今日这般田地。

 

 

  仲堃仪叹了口气,轻轻将手放在孟章肩上,声音悠远又坚定:“孟章,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。你若不能活,那便同死吧。”

 

 

  孟章闻言,身子一愣,没有说话。

 

 

   明月在天,只闻清风。

 

 

   他不想仲堃仪死,那,他们只能一起拼命,去争那一丝生机。

  

 

   陵光看着被风吹开的窗,外面漆黑一片。明月在天,风雨欲来。他自关上房门之后,便靠在门上,目光微微空洞的望着窗外出神。

 

 

   公孙钤有些担忧的抚上他的额头,却被陵光握住了那只手,缓缓拉下来,放在身前。陵光终于将目光转到公孙钤脸上,公孙钤比他高出些许,他便抬头看他。声音轻细:“阿钤,你说人是不是都有私欲?如今天璇已经安于一方,我却为了将来它能在我手中成为武林第一门派,而让你与我来这凶险之地夺那传说中的第一武功天水诀。我本以为那天水诀必是囊中之物,可千算万算,也未算到齐之侃……一己私欲,却让你和我一同犯险……”

 

 

   陵光的手忽然很凉。公孙钤更微微用力握住他的手,目光说不出的温柔。像是看着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,他点了点头,笑得如一块暖玉:“人都有私欲,我也不例外。你心系天璇,而我心系你一人罢了。”

 

 

   陵光眼眸如水波微动,胸中翻涌。微微启唇,却被公孙钤用手指轻点住唇珠。耳畔是他珠玉般的声音:“所以,阿陵放手去做就是。不用对我歉疚,刀山火海我自会随你一起。公孙钤只是会你的支撑,而不是你的负累。”


   陵光呼出一口气,阖上眼眸。任公孙钤揽他入怀。下巴轻轻磕在公孙钤的肩上,越过他的肩,睁开眼,依旧明月高悬。但愿,但愿,此行顺遂。

 

 

   蹇宾也觉得今夜月亮大的出离,他从与陵光四人相反的方向而来。那边驿路黄沙,这边却是偶尔能逢上一片绿洲。此刻两匹马儿在不远处低头吃草,蹇宾坐在草上,望着明月,握着酒囊饮了一口酒。微风拂面,只觉惬意。马儿成双,他自然不会是一个人。

 

   他身边还坐着一位同样与他是白衣的男子,神采潇洒,江湖中人打打杀杀刀口度日,所以喜穿白衣的却是不多的。他们其实认识还不久,蹇宾前些日子也是按着地图寻那天水地宫。只不过半路却被人追杀,蹇宾识得是天枢门下之人。毕竟双拳难敌四手,危难之际,便是这白衣人背着柴相救。本以为是樵夫,却不料竟是那天下武功第一的齐之侃。

 

 

   蹇宾将酒囊递了过去,齐之侃自然接过饮了一口。蹇宾侧头去看他,垂眸想了想,问道:“你即隐居一处,为何还要跟着我一起去那天水地宫?你甚至不曾问过我要去做什么。”

 

 

   齐之侃听出蹇宾语中疑惑之意,连忙开口解释:“我只是觉得很有趣。你被人追杀,险些丧命。却还要继续去那天水地宫。”

 

 

 “我是为了寻天水诀。传闻是天下第一的武功,最几年天玑后辈日衰。门内,还有个师叔终日说是风水运数,我是不信的。所以我来寻这天水诀,好重耀我天玑盛名。不过,小齐你,可觉得天水诀有趣?”蹇宾冷哼了一声,他平日里最是看不惯那师叔。只是他还是疑虑,莫名能得齐之侃相助,怕是不会那么简单。

 

 

  “无趣。”齐之侃摇了摇头,若是旁人误解,他定不会解释。不知为何,他是不想让蹇宾误会他的,“我已经是天下第一了。”

 

 

  蹇宾愣了愣,随即笑了起来:“小齐对自己,倒是十分自信。只是我听说,天枢的孟章仲堃仪,天璇的陵光和公孙钤也都来了。只怕,此行凶险。”

 

 

  齐之侃这才看向蹇宾,摇了摇头:“我相信自己不假,我也相信你。你总不会害我。”

 

 

  蹇宾与齐之侃目光相对,都笑了起来,笑声混在一起,在月光之下甚是清朗。玉人,白衣,美酒。风又起,吹散了蹇宾心头最后一点疑虑,江湖虽大,难逢知己。

 

   齐之侃,小齐,有趣,有趣。

 

 

   月光虽明,可有一处是看不见月光的。

 

 

   红衣人手握烛火,一盏一盏点燃地宫里的灯。映出他自己,丹目斜飞,面白如玉。垂着眼眸,略显冷清。

 

 

   执明站在他身侧微微蹙眉,不解的问道:“这么晚了,阿离今日为何要来这里点灯?”

 

 

   慕容离手下不停,声音如他本人一般,清冷又轻微:“明日。明日他们便到了。”

 

 

   执明又问:“是谁要到了?这里除了阿离,还有别人?”

 

 

   慕容离点完这一排的灯,微微停手,连笑都带着冷清:“和你一样的人。”

 

 

   执明愣了愣,才堪堪反应过来。撇了撇嘴,一脸委屈:“阿离莫要误会我,我与他们可不是一路人。就算我最初是为了天水诀而来,可见了阿离,我便不想寻什么天水诀了。”

 

 

   慕容离心思微动,语气听不出什么变化:“这是为何?”

 

 

   执明一动不动的望着慕容离,笑了笑:“阿离站在我面前,一本传说中的武功,哪里有大活人重要?”

 

 

   慕容离终于还是愣住了。眼前的景致渐渐变得虚起来,透过烛火,不知看到了什么曾经的过往,脸上似是想笑,却又有些悲痛,声音本就轻,喃喃自语也无人听见:“是了。这么简单的道理,为何那么多人,却都是不懂……”

 

 

   执明没有听清,便出声询问。慕容离回过神来,还是一般面无表情,不回答执明,反而问他:“那你,想要什么呢?”

 

 

   执明似是认真想了想,答道:“阿离想要什么,我便想要什么。”

 

 

   一句似真似假的玩笑话。慕容离不置可否。两人都一时缄默。

 

 

   到底执明受不得安静,望着慕容离点好的那些灯火,问道:“阿离今日点灯,不怕灭了么?”

 

 

  “长明灯,是不会灭的。”

  “人死,才会灯灭。”

 

 

    两句话在地宫中荡起回响,慕容离一脸坦然,似是没有说过话一般,吹灭了手里的烛火。走出了这间地室,执明忙喊着他,随他走了出去。

 

 

   石门落下,带起一阵风,长明烛火轻晃没有熄灭。

 

 

   地宫之中彻底安静下来,大概风雨前夕,总是寂静的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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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员智商都在线  大家一起来搞事  CP不乱 站剧内CP

一会儿一个脑洞Hin嗨皮。OOC不要打我 QAQ

 

 

 

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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